嫉妒
嫉妒
夜暝将浑身瘫软的夜玲珑从水中捞起。 她已没有力气挣扎,任由他抱着,湿漉漉的长发垂落,水珠沿着玲珑的曲线一滴滴坠落,在夜色中泛着微光。夜暝踢开浴室的门,穿过外间,径直走向她的寝殿。 侍女们早已被屏退,偌大的宫殿空无一人。 他将她放在床上,锦被柔软,夜玲珑一沾到床便蜷缩起来,扯过被角试图遮掩自己。 夜暝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一他上了床,理所当然地占据了她的床、她的领地、她的身体。 他将她拉入怀中,掌心贴上她的腰侧。 夜暝的手指沿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,一寸一寸,像是在丈量什么珍贵的东西。掌下的触感细腻滑嫩,像上好的羊脂玉,带着沐浴后的微微热度,触感令人沉醉。 他来回抚摸着,从腰侧到后背,从肩胛到小腹,不放过每一寸。 可越是抚摸,他眼中的暗沉就越深。 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像淬了冰,“他也曾这样碰过你?” 夜玲珑浑身一僵。 “他碰你的时候,你也是这样……又哭又喊,最后还是搂着他的脖子?”他的语气里带着恶意的揣测,手指在她小腹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,“还是说,你是心甘情愿的?” “我没有!”夜玲珑猛地抬头。 “没有?”夜暝垂眸看她,目光幽深,“那你告诉我——你是不是爱他?不止和他一起对付我,还把身子给了他?” 夜玲珑愣住了。 爱夜昶? 她忽然觉得荒唐至极,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。 “我和他……只是合作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他许诺,若他为皇,便封我为摄政长公主,给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柄。我信了他……” 摄政长公主?夜暝挑了挑,他敢说,她还敢信! 她顿了顿,像是回想起什么极不堪的往事,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 “我以为他是真心要与我结盟。那天他生辰,我去贺寿,酒过三巡,让我扶他去内室歇息,我以为他是有什么事要交代,才特意叫我……没想到……” 她说不下去了,眼泪终于滚落下来。 “没想到他会对我起了那种心思,还……还强了我。”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从那以后,我就疏远了他。” 夜暝沉默了。 他的手掌还贴在她腰侧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。过了许久,他才开口,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:“我就是觉得奇怪。” 夜玲珑抬眼看他。 “你和他原本走得很近,忽然就疏远了。我当 时就觉得不对劲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像 是在确认什么,“我派人去查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查到了那晚的事。” 最后几个字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 那段时间,他注意到夜玲珑忽然不再出入夜昶的府邸,两人在朝堂上也刻意保持距离。他起初以为只是内讧,暗中派人去查——查出来的结果,让他整整一夜没合眼。 夜昶睡了她。 那几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烫在他心口上,怎么都抹不掉。 他又急又气。急的是怕夜玲珑是真的对夜昶动了情,气的是夜昶居然敢动她——他珍之爱之的女人,因为血缘轮常,他压抑自己的心思,压了那么多年,可是夜昶呢? 那个晚上,他摔了一屋子的东西。 从那天起,他开始对夜昶下重手。先是弹劾,再是构陷,一桩桩一件件,把夜昶那一派的人挨个拔除。他要他永不翻身。 他只是将夜玲珑往怀里拢了拢,下巴抵在她发顶,声音低沉而平静,“夜昶现在的结果,是他自己作的。” 夜玲珑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忽然觉得这个怀抱烫得惊人。她想推开,手抬起来,却又不知该落在哪里。 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 夜暝没有回答。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,将她箍得更紧。 窗外月色清冷,映着床上交缠的身影。夜玲珑等了很久,终究没有等到他的答案。 但她隐约觉得,有什么东西,从今晚开始,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