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節四十四

    林霏第二天晚上回到夜語低喃，吧台燈光暖黃映著她捲袖的手腕，新家短暫休整讓她精神飽滿。她熟練搖酒壺處理熟客點單，冰塊碰撞聲清脆，VIP區忽然安靜下來——琛宇柊出現了。他獨坐靠窗皮椅，古銅領口微敞，襯衫袖子隨意捲起，眼底血絲依舊深，眼神不再那麼銳利，反而帶點疲憊的柔和。他點了她的經典琴湯尼變奏，沒急著說話，只靜靜看她淋檸檬皮油，手指轉著空杯，杯底冰塊緩緩融化。

    酒調好推過去，琛宇柊前傾低聲開口：「霏霏，專案還缺調酒顧問，再想想？」他的聲音壓低，帶著舊日親暱，目光鎖定她臉側，等回應。林霏手指輕觸杯緣，直視他眼底，那雙眸子深處還有分手夜的碎裂痕跡，她心頭微顫，心裡湧起一絲不捨——那熟悉的親暱，曾是她最依戀的溫暖，但她穩住情緒，平靜說：「琛總，我有自己的吧台，謝謝。」話音落下，吧台空氣凝滯半秒，他喉結滾動，沉默盯著酒液許久，終於點頭起身，付錢離開。這次沒留紙條，背影融入夜色，高大身影在霓虹下拉長，第一次顯得有點落寞，林霏望著那身影，心底的不捨如潮水般湧來，久久難以散去。

    隔天深夜，陳燁推門進來，便服裹結實身軀，劍眉微揚掃視吧台，坐上高腳椅笑說：「霏霏，巡邏路過，來杯清爽琴酒加檸檬皮油。」林霏調好推過去，他抿一口讚道：「進步了，手法更穩。」兩人聊了館裡新人練側踢的趣事，他眼底溫柔如舊，沒問私事也沒多留。喝完起身付錢，低聲：「新家住得慣吧？晚安，注意安全。」轉身離去，警車尾燈遠去，留下一室安穩餘韻。

    林霏繼續搖酒壺，冰塊響亮如心跳般不穩，回想琛宇柊那高大身影在霓虹下拉長成孤寂輪廓、肩線微微下沉的落寞背影，還有他鐵臂擁抱的溫熱餘感和親暱低沉的聲音餘音，心底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不捨，舊情和新友都淡成背景，夜語低喃霓虹閃爍，她擦拭杯緣望向門外，心緒開始不定。

    林霏的生活步入正軌，夜語低喃成了她的堡壘，新家短暫安頓讓她更有底氣面對客人。幾天過去，琛宇柊和陳燁都沒再出現，吧台訂單忙碌起來，她專注研發夏季限量酒單，冰鎮荔枝莫吉托反響熱烈，熟客常指定她的手藝。

    一晚收工前，手機震動，是戎凜峰傳來的訊息：「林小姐，琛總最近狀態不好，專案組散了，他把AI調酒那塊全砍掉。聽說是因為妳不來，他沒動力。隨口問問，妳真不心軟？」林霏看完，手指在螢幕上停頓許久，心軟成一片——要不要回他？腦中閃現琛宇柊疲憊眼底與落寞背影，甚至想找賀遠要那份調酒專案細節瞧瞧，但她深吸口氣，關靜音丟包裡，那是他自己的選擇，跟她無關。她擦完最後一個杯子，背包步行回新家，巷弄路燈亮堂，夜風輕拂馬尾。

    林霏第二天晚班，吧台燈光暖黃映著搖酒壺的冰塊聲，客人點單正忙時，高腳椅上忽然多出一張熟悉笑臉——祈澤宸。他本是微醺的常客，宸極智能CTO，琛宇柊大學死黨，領口鬆兩顆扣的隨性襯衫，眼鏡後眼神玩味如舊。他敲敲檯面，笑說：「霏霏，還是妳主調？來杯莫吉托變奏，加荔枝冰鎮，熱天解渴。」

    林霏笑了笑取材料，新鮮荔枝rou壓汁入杯，薄荷葉輕拍釋香，朗姆酒基底搖勻，淋檸檬皮油拉層次，杯緣鹽霜點綴，推過去時酒液清綠緩晃，氣泡細密上浮。他抿一大口，吹聲口哨，眼鏡閃光：「神級！霏霏，妳從微醺跳來這，手藝沒丟。琛宇柊老念妳調的琴湯尼，說比我家AI試作強十倍。」

    他邊喝邊聊公司舊事，調侃琛宇柊：「那傢夥砍AI調酒專案後悶在家，像丟魂。以前我們創業夜夜通宵，他還能調杯馬天尼提神，現在說沒妳，酒單全廢。」

    林霏擦杯緣的手微微一頓，心裡湧起擔憂——琛宇柊悶在家，像丟了魂？心緒不穩間，她強壓雜念，沒動聲色，輕聲回：「祈先生，你本來就愛這口變奏，琛總的事我幫不了忙。」祈澤宸笑出聲，推推眼鏡：「不勸合，我當軍師也累。他自己追，妳繼續神級調酒。下次我帶團隊來蹭新單，宸極永遠缺妳這手藝。」他喝乾付錢塞厚小費，起身眨眼離去，背影融入VIP燈光。

    林霏望著空杯，心想祈澤宸幽默不變，早知她技術卻還來捧場，但腦中揮之不去琛宇柊悶在家丟魂的畫面，讓她隱隱擔心他的狀態，吧台節奏微亂。

    隔天淩晨收工，陳燁警車停巷口，他下車遞熱關東煮：「霏霏，館長煮的，吃點墊胃。」她接過笑說：「陳哥，總吃你的，早晚胖。」他劍眉揚：「練跆拳道燒掉。什麼時候回館？」林霏搖頭：「忙酒單，改天。」他目送她進樓，那溫暖不黏讓她心靜。

    週末休假，林霏在新家陽台試新酒，加柚子皮油平衡甜，入口清新。賀遠傳約升職，她回「好」，望夜語低喃，心知舊人漸遠，她全心吧台，未來自己調。

    林霏的生活節奏越來越穩，夜語低喃的吧台成了她的主場，新酒單讓熟客絡繹不絕。她刻意拉長晚班，避免空檔胡思亂想，腦中琛宇柊的執拗和陳燁的溫柔都淡成背景。

    幾天後晚班高峰，祈澤宸又帶了兩個團隊成員來，笑鬧坐吧台中央：「霏霏，上次的荔枝莫吉托太神，再來三杯！這倆是宸極新人，說要見識傳說中的調酒手藝。」

    林霏笑了笑，熟練搖三杯變奏，荔枝汁壓甜、薄荷提神，推過去時他們齊讚，新人們掏手機錄影，她輕聲說：「祈先生，慢用。宸極忙，別喝太猛。」

    祈澤宸眨眼付帳：「琛宇柊知道我來捧場，氣的牙癢。下次他親自來，妳可別趕。」他們笑鬧離開，吧台恢復平靜。

    收工淩晨，巷弄路燈亮堂，林霏步行回新家，陳燁警車沒出現，她鬆口氣卻有點空落。進門煮麵當宵夜，手機亮起賀遠訊息：「升職面談定週一，VIP主調加薪20%。幹得好！」她回笑臉，望窗外霓虹，心頭輕快——新家、新職、吧台全在掌握，舊人再現……她手指微顫，腦中閃過琛宇柊的低笑，熱意竄上臉頰，暗罵自己：沒感覺？騙誰呢。

    週一面談順利，賀遠拍肩：「霏霏，你是店裡支柱，未來副調酒長。」她謝過，晚上班時VIP區忽然鬧騰，祁嵐帶兩個閨蜜進來，紅裙妖嬈坐沙發區，點氣泡酒語帶刺：「霏小姐，琛總專案黃了，你高興吧？來杯妳最拿手的，證明給我們看。」林霏面無表情調好推過去：「祁小姐，酒錢。歡迎光臨。」祁嵐抿一口，冷笑付帳走人，林霏沒動氣，轉身招呼下一桌，心知小風波過眼雲煙，新位置讓她更有底氣站穩。